避疫偶记

四月 12th, 2020 § 0 comments § permalink

1月 23
上午10点出发,开车回老家过年,一路顺利,不到4个小时。

今天武汉封城,路上老婆给武汉家里打电话,了解情况。

Simmie已经连续几天低烧,咳嗽,但感觉不严重,在家自我隔离吧。

丈母娘那里还好,一切正常。

1月 24
起得很早,去上坟,人多,开了两辆车。

到坟地先铲雪,坟头压纸,绕坟画圈,多少年的老规矩一直没变。

闺女又一次体会到了老家野外的冷,是冻得人全身发疼那种,所以特许她站着给爷爷烧纸。

我也不想跪,主要是地上太冰,我连秋裤都没穿,可不跪不行。

回来又到后山给爷奶去烧纸,这次家里女孩儿都没去,二哥家小侄子跟去了。

以前年饭都是晚不晌儿吃,现在中午就开始了。

老太太表现不错,还喝了两盅白酒。

在郑州的侄子没回,视频连线共同举杯,喝了有3两酒。

张姓三叔来看家里老太太,他从庄东头开始,逐个拜访有老人的家庭。

送走他,我也开始串门,主要是看看庄里那些上岁数的。

西头大婶子和从石家庄回来的堂弟去县城过年了,家里只有两条狗看家。

返回来往庄里走,遇到瓦房大爷向西遛弯。

大爷家是庄里第一个用瓦盖房的,瓦房大爷是庄里的固定称呼。

老人家年轻时候当兵回村开始当大队干部,也一直是受人尊敬的长者,这两年身体明显不如前些年硬朗了。

以前还我兴致勃勃给我讲过当年大军南下全程徒步,曾经亲自缴过国民党军官的枪。

张家三婶子哮喘还那样,没好也没严重;

前院大妈将近90了,身体还那么硬朗,他们家女性都身体好,大奶也活了90几岁。

这些年庄里各家日子过得都还行,老人都红光满面,但也有人晚年已至却遭受不幸的。

天黑回家,坐炕上打牌发红包。

老婆给武汉家里打电话,了解武汉那边的疫情,一切正常。

网上看医疗物资短缺,医生求救,揪心。

1月25
决定今天回北京,中午在大哥家吃饭,没喝酒,怕路上没法换开。

为应对疫情,村里要求外地回家过年的都要登记上报,走之前也把我们一家三口的信息交上去了,必须配合,写老婆的武汉身份证时有点犹豫。

有点后怕,昨天去庄里几家串门儿了,千万别有事儿。

拿了酸菜、冻豆腐、小米,西头大婶子非要再拿些冻豆腐,说我爱吃。

北京地界开始测体温,因为车里开空调,体温居然测了37度多,下车吹冷风才缓解,警察还批评我们没戴口罩。

1月31
听说协和医院物资被抢,想起几年前我要做个骨科小手术,北京积水潭医院估计半年也排不上号,正好那年去武汉过年,就咨询了武汉协和医院,医生说第二天就可以安排,手术过程非常顺利,几个年轻医生专业又耐心,对武汉协和印象特别好。

口罩这样的物资还是应该优先大一点的正规医院。

2月1号
刷微信,看到有公众号又用“大赏”这个词,这些年在中国“大赏”都按字面意思使唤,真正的“大赏 “本赏””都是日文,“赏”的意思是“奖”,不是欣赏。看到谁用“XX大赏”的差不多都搞错了。

2月5号
看书看电影。

《一个人的村庄》这本书是KINDLE里的钉子户,不管啥时候拿起来看都不失望。

不知道看啥电影的时候就看小津安二郎。

2月7号
李WL去世,34岁。好年轻,人生无常,微博微信炸锅。

2月9号
武汉一个姑娘在阳台敲锣,希望有人关注她生病的母亲,这姑娘本人也在发烧。

真特么揪心。

一线的医务工作者拼命救人;

众多得到救治的病人在感谢政府感谢医生;

全国各个地方想尽办法倾力援助;

还是有人走投无路呼天抢地;

这都是现实,温暖和残酷交织。

2月10号
《寄生虫》在奥斯卡赚翻了,但一直不喜欢这个电影。

里面那些刻意制造的情节像是抖音里迎合民众情绪的摆拍。

不投机取巧、装神弄鬼、硬尬深度的电影容易吃亏。

2月14号
最没有存在感的2月14,不过这日子本来和我也没啥关系。

微博上看很多人讨论“时代的一粒灰尘,落在个人头上就是一座大山”。

对任何家庭来讲遭逢生死离别都是生命不能承受之重,这样的文字有力量,要给闺女看,多好的语文学习素材。

顺便讲讲,灰尘颗粒折射阳光才能被发现,黑暗里见不到灰尘,这是物理现象。

在阳光照射的范围内分布多少灰尘,可以用来评估灰尘的浓度,这又是数学问题。

只看到阳光或只看到灰尘都是选择性无视,这通常是立场问题。

想多了。

2月18
想起专诸刺王僚的故事,吴王僚爱吃烤鱼,而且要烤野生新鲜的太湖鱼,被公子光安排的杀手专诸用鱼肠剑给攮了,爱吃野味就是有风险。

2月19
微博上讨论武汉疫情处理相关话题越来越多,想起著名的“达克效应”:人们恰恰擅长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指手画脚。

10年前,在微博上我啥都敢批,开发商强拆、城管暴力执法、官员贪腐、甚至对媒体管控和墙我都敢讨论,当然以后也有自己的立场。

但现在说啥也不敢苛求一个1000多万人口,处在地理中心位置的城市决策者应对袭击全人类的全新病毒。

“只顾短期利益,任何人都能做到;只顾长期利益,任何人也能做到。如何平衡好二者关系,让二者恰如其分地适配,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
这是韦尔奇在62岁那年讲给GE的高级经理人的。

我连简单的世俗规则都驾驭不了,更不想用有限的认知去衡量重大公卫决策。

2月20
疫情弄得满目萧条,感觉以前公园里大妈的广场舞挺美;老头撞树的声音也好听,大清早扯着脖子喊山的声音都没那么讨厌了,再出去吃饭排多长队都消停的等着。

2月22
体重破纪录,不跑步不行了。

2月25
春雨及夏风迟到 云山与身心俱闲

2月29
难得的2月29号。

春风大雅能容物 秋水文章不染尘

3月1号
这就3月份了,一个季度马上就要这么过去。

今天在微博上看了一个民间爱好者给石家庄盲人大妈录的视频,唱的完整版河北民歌《小放牛》,没技巧、真动听。

“姐儿门前一座桥,有事儿没事儿走三遭,休要走来休要跑,俺男人他怀里揣着杀人刀……”
“怀揣杀人刀,那也无碍妨,割掉了脑袋是冒血浆,纵然死在阴曹府,魂灵不散扑到了你身上”

联想到采诗官对《诗经》的贡献,现在民间艺人和自媒体联手把政府职能部门文化挖掘和传承的活给刨了。

民间艺人真是宝库,自媒体也功德无量。

国内食品或者主打原生态材料的品牌赞助这样的内容多合适。

3月2号
都在讨论道歉的事情,有人主张给全世界道歉,还拿自己家地板漏水淹了楼下邻居举例。

记得在商学院的课上讨论过为啥国外品牌在面对公共危机的时候绝不轻易道歉,这同时是文化和法律问题。

提出道歉的应该也是个厚道人,不过用家长里短的简单方法处理国际关系,琢磨着还是不对劲儿。

3月3号
最近有句流行的话:“死亡不是终点 遗忘才是”。

其实遗忘也不是终点,遗忘和主动遗忘始终伴随着人类,铭记以前刻在石碑上,现在写在磁盘里,选择遗忘也需要痛苦的权衡。

3月5号
当年MBA论文答辩主席,北京大学、中国传媒大学两校教授刘国基博士给我新书写的序发来了。

“从品牌战略层次到品牌传播层次,都有很精彩的论述,给我们展示了品牌营销的美丽新世界。尤其他对中文营销术语的说文解字,更是西方相关理论闻所未闻,叹为观止。”

国基老师帮忙写序没提任何交换条件 ,感谢!

3月6号
今天的暖心画面:援鄂医疗队刘凯医生在护送病人去做CT路上,停下来让住院近一个月的87岁老先生欣赏日落……

让人想起电影《触不可及》,其实《闻香识女人》、《遗愿清单》、《国王的演讲》、《绿皮书》都是类似题材,刘凯医生这个也可以拍在电影里。

某运动员的的事儿爆发了,感觉他妈在中国女性里就像谢广坤在象牙山男人里一样的存在。

3月7号
看到视频,武汉学生手机合唱《夜空中最亮的星》,向帮助武汉的所有人致谢,合唱团老师表示希望给孩子们留下一些记忆,更是对帮助过这里的所有人表达感谢。

有一年教师节,闺女的学校安排她给老师选歌,我推荐过这首。

3月9号
方舱医院休舱,医护人员摘口罩录视频,让人看到他们胜利的笑脸。

从上次奥运会发现中国年轻运动员颜值越来越高、笑容越来越甜开始,就觉得中国年轻人有竞争力。

加上这次90后担纲守卫武汉,她们的热情、幽默、多才多艺、特别是爱美,更证明这一点。

3月11
德国又一次拦截了瑞士的防护物资,这事儿中国人基本干不出来。

中国人最实在,说捐助就实打实的捐助,要付出的时候哪怕本国物资短缺也硬扛着。

老美他们可不管别人咋评价,好词儿都是嘴上要求别人的,轮到自己就不在乎吃相了。

3月12
因为疫情,瓦伦西亚主场对亚特兰大的欧冠1/8决赛空场进行,梅斯塔利亚球场看台上,还是有一位超级球迷在遥望球队,那是一尊给名叫 Vicente Navarro的球迷制作的雕像,空荡荡的看台上他依然守候着球队。

体育行业玩儿品牌真不缺事件和素材。

3月13
澳新银行说中国经济将在4月中旬恢复正常,预计中国制造业将在4月第二周恢复正常,零售、餐饮等服务业会再晚一些。

希望如此吧

3月14
崔娃在中国火了,今天他吐槽美国人疯抢卫生纸还打架。

病毒给某些国家戴上口罩,也顺手给某些国家卸下光环,让制度、信仰、种族、文化无差别。

疫情让许多普通人展示伟大,也让许多精英和自诩精英的暴露偏执、狂热。

3月15
微博上,一拨人指导境外抗疫,批评欧美不抄作业;一拨人指导境内抗疫,批评武汉作业完成的不好。

对特朗普的态度到是基本上一致。

3月16
文人有悲天悯人的情怀、追求美好的天性,但同时也伴随着偏执、狭隘、冲动、理想化、易被情绪裹挟。

普通文人掺和政治,大概率容易把事情搞砸。

王国维说三代以下诗人屈原、渊明、子美、子瞻最牛,他们在文学外的表现也都呵呵,贾谊、辛弃疾直接写论文献计献策的都没啥卵用,

文学天才和政治格局不是一回事儿,当然不是说文人不能讨论政治,但要意识到自己的缺陷,警惕钻进牛角尖儿。

政治玩得好又会耍笔杆子的也有,离我们也不远,搭地铁一号线去看很方便,可人家首先是政治家。

阮籍这样的文人活到现在,最好的归宿是直播自己抡胳膊打铁然后收银子睡粉。

在事者当置身利害之外,建言者当设身利害之中。

这是谁说的?!

3月18
微博辩论里,站左边和站右边的人都爱说“夏虫不可以语冰”和“非蠢既坏”,这都直示或暗含人身攻击。

爱说“夏虫不可以语冰”多数都以为自己是语冰人而不是夏虫。

攻击别人“非蠢既坏”的通常也反噬自己。

只会批评和只会歌颂的其实完全彻底是同一种人。

3月24
广飞发来邀请,IAI国际广告奖终审评选要启动了.

3月27
连续宅在家,踏实看书看电影也挺好。

《被讨厌的勇气》颠覆以往认知。

再看《纵欲与虚无之上》再点赞。

有的书被诺贝尔奖文学加持,有的书给诺贝尔文学奖长脸。

《黑暗地母的礼物》像梦境,残雪有和卡夫卡较劲的意思。

保存了很多年的纪录片《蒙古草原天气晴》 终于看完了,非常值得看不过不应该在这日子口看。

3月29
为什么中国人对口罩说戴就戴,欧美人死活不行呢。

因为中国人对未来不确定性的关注超过其他很多民族,储蓄就是最好的例子。

为了抵消未来的不确定风险,我们喜欢在当下可控的时间点上提前把事情做到极致,小到日常餐厅吃饭要抢着结账,大到到办奥运会要无与伦比;小到从欧美人得病才开始而我们提前戴口罩,大到自己疫情刚有缓和就对有需求的国家派人派物。

这都是为未来着想。

可能还是因为骨子里上是农业文明,老百姓最关注的就是岁收丰欠的事儿,怕老天爷不开眼,旱了涝了都难活命,要未雨绸缪提前存东西,仓里有粮,心里不慌,现在变成爱存款爱买房子。

庄户人家种地、收庄稼、打场、盖房子都需要别人协作,中国人喜欢提前把关系处理好。平时朋友到家吃饭都七个碟子八个碗的,餐厅吃饭也抢着买单,为的是下次求人张嘴容易一点。

连续几千年下来,再加上经历的灾难也多,把事情提前做到极致慢慢形成了文化。

但这不证明中国人不精明(鸡贼)。

3月30
看李兰娟、张文宏等顶级专家一起讨论新冠肺炎防治的新举措,美国麻省大学医学院终身教授卢山也参与发言,都不讲大道理和高深学问。

科学家只说家常话 二愣子才唠学术嗑

3月31
道长让我给“金远奖”写几句话,忍不住也得唠唠学术嗑。

白衣苍狗几千回 惟有溪山长不改;不管经济形式如何发展,媒体生态怎么变化,天性和人性不会变,驱动消费者作出购买决策的根本因素不会变。病毒袭击人类,促使营销人除了继续抱持对人性的关爱与尊重,还要思考并践行通过重塑坚强、祛除脆弱让品牌和消费者建立深度链接。

4月1号
看老罗直播看困了。

4月3号
《超级话题》作者肖大侠给我的书发来序言:

这一作品是营销传播人必修的宝藏课程,作者前瞻性的目光和丰富的理论与实践经验带领读者重新认识营销和品牌,并通过黄金法则来释放品牌魅力,将抽象化的概念转化为具象化的公式推演,新锐又实用,让你也能在公式规律的指导下创造爆款内容,打造有影响力的品牌,让营销传播的超级话题及活动能够在当下市场中掷地有声,使消费者在品牌纷争时代独宠你的品牌!

感谢。

4月5号
有留学生隐瞒出境史随意外出还参加婚礼,导致133人被隔离。

总有人突破正常人的想象极限。

4月6号
1,只有批评才是政治正确也是皈依者狂热;

2,即使是良心也有边界又是个数学问题;

3,善良比邪恶还容易让人冲昏头脑;

4,简单的世俗规则应用在重大公共决策上大概率会乱套;

5,辩论比赛双方维护的都是自己的立场而不是理性;

6,狭隘和偏执不是理性,但理性缺乏影响力,情绪经不起考验但具有感染力;

7,狂热的背后是迷信作祟;

8,谨记不要给自己贴标签,包括理中客,贴上就是枷锁,摘下来不容易,而且还会受标签的驱使;

9,不要试图感动自己;

10,时刻追求理性也是不理性;

4月8号
今天武汉解封。

20年前第一次去武汉,午夜入住大桥旁的晴川假日酒店,凌晨1点左右去解放大道找吃的,到著名的小蓝鲸餐厅居然前面有40 桌在排队,可见武汉人夜生活多丰富。

这些年回武汉过年,不管多晚也要到街上吃几个烤鸡爪,喝碗米酒。

武汉好吃的太多,从随手就冲好的蛋酒到制作繁复的热干面、面窝、豆皮,连续过早一个月绝对能做到不重样。炒菜薹、排骨藕汤是武汉人的骄傲,泥蒿炒腊肉是我的最爱,到谁家吃饭那盘菜都得放在我面前。

这么多年还没习惯的是武汉冬天家里比外面冷,北方人不能想象的是无论在家喝酒还是外出吃火锅,身上都要裹着厚厚的羽绒服。

武汉的吃食,值得好好研究一下。

4月9号
看到有人说荷兰劝老人确诊的话最好死在家里,避免占用重症病床;英国也让老人签协议,万一确诊重症不救;比利时部分地区干脆放弃治疗养老院里的确诊;西班牙意大利都出现了养老院把老人抛弃自己跑路的情况;

……

不知道真假。

但这确实是变相的电车难题(Trolley Problem),资源不足、时间紧迫,疫情还不接受任何谈判,政府必须做出选择,对任何一个遭遇放弃的家庭都是灾难,就是“时代的灰尘砸在头上”,但必须有人做抉择,虽然怎么做都残忍;

应了那句歌词儿:“听说过没见过两万五千里 有的说没的做怎知不容易”。

面对这么大灾难,除了批评都不容易。

看到有人用考据统计流的方式分析某些外国组织向中国索赔巨资,没废话。

带动情绪靠偏执 分析事实靠数据;

4月10号
疫情出现后,社交媒体上的割裂和对立越来越明显;

有的人为的是理想,有的人为的是私利;有的人扯着理想的大旗倒腾私利;

有的人把别人推在前面,成就自己的伟岸;

有的人跟别人走在后面,暴露自己的盲从;

有的人给自己补光,为赚取声名和财富;

有的人给别人供暖,想摆脱卑微和浅薄;

有的人啥都没付出,除了想法;

有的人啥都没得到,除了戾气;

只能给自己家人说:宁跟做癞蛤蟆的追白天鹅,也不跟捧金饭碗的奔理想国;

不偏执 不狂热 不懵圈

不当炮灰 不做韭菜 不寻偶像

不自缚标签 不自罩光环

不怂恿别人也不感动自己

虽然跟不抽烟不喝酒不骂脏话不发脾气一样不容易

我认真写,你别当真读。

到这是一站,再写就絮叨了。

一例是春风

二月 28th, 2019 § 0 comments § permalink

今天是父亲去世三周年祭日,我却没时间回老家到他坟上去烧几张纸。

父亲在的时候,我曾经有想法要写一点有关他的文字,却一直没有只言片语。

想写父亲,是因为他的不普通,准确的说父亲的出身离普通还很遥远。

父亲去世时是82岁,但事实上没人能确认他的真实年纪,连同他的姓氏、生日,父亲通通不记得。

差不多75年前的一个冬天,在河北迁西洒河桥,一个八九岁模样、光着脚的矮小男孩在沿街乞讨,他身上没有衣物,只有一条破麻袋披在身上。

上世纪洒河桥一带的气温,整体要比现在低一些,即使是初冬,也差不多是结冰的天气了,难以想象腹中无食、身上无衣,饥饿和寒冷带给男孩儿怎样的痛苦。

幸运的是,来自宽城大屯村的一个蔡姓年轻人赶集时发现了他并带他回家 ,然后送给了正好回大屯娘家的我的奶奶。

奶奶不能生育,爷爷奶奶收养了男孩儿,自此他在艾峪口有了家,后来结婚生子养家糊口一直到2016年年初离世,40多年前我有缘成为他的第三个儿子。

在被蔡姓年轻人搭救之前有什么样的经历,父亲从未提及,不知道是不记得还是不想提起,反正我们一无所悉。

我的母亲在十七岁时嫁给了父亲,她比父亲小了十余岁。

嫁给父亲是要强的母亲一生的不快,她也一直对此耿耿于怀,直至父亲去世。

父亲一生老实本分甚至懦弱,轻易不说话,也极少和人沟通;母亲要强,脾气暴躁,对我们三个孩子动手也是常事儿;除了缺少心机,他们一辈子没有找到任何相通的地方。我分别继承了父亲的老实和母亲的要强以及他们共同的毫无心计,这是我一切问题的根源。

母亲也是苦命出身,在母亲幼年时候我的外祖父就去世了,当时她和一个比她更小的妹妹和我的外祖母相依为命。

外祖母要靠自己开荒种地来养活她和她的两个女儿,但生存不易。据母亲说那时她的小妹妹刚刚会坐,每天在炕上饿得摇来摇去。还没来得及体验这世上更大的磨难,出生没两年的小姨还是被饿死了。

后来外祖母扛不住生活的艰难辗转改嫁几次,母亲的童年记忆是跟着外祖母寄人篱下直到嫁给我的父亲。

我一生最大的遗憾是不知道自己真实姓氏,家里也没有任何有血缘关系的亲戚,仅有的亲戚给我的记忆也多是不愉快。

曾经有一次大年初六,我大屯的舅爷(奶奶的弟弟)庆祝年满66周岁,奶奶和父亲都去他家里祝贺并留下吃午饭。我有事情去找父亲回家,刚进入舅爷家的窗户地(农村家庭用来烧火做饭、通常也是进入正屋之前的那一间屋),几个表姑就把我团团围住,其中四表姑和五表姑用非常恶毒、不堪入耳的言语骂我,他们误解我借着找父亲的名义去她们家蹭饭吃。

父亲一生不苟言笑,轻易不流露感情。

见过父亲唯一一次流泪是我奶奶去世,我和父亲跪在村头迎接吊唁的亲戚,父亲跪下去的时候嘴角一抽流下两行清泪,我也不禁哭出声来。

父亲表达喜悦通常是微笑,面部表情放松,目光柔和,同时带着一点难为情,尤其见到他的几个孙子孙女时最容易流露这种不自然的笑容。

记得有一次我带女儿回家,父亲看到他不轻易见到的孙女儿,目光一下子变得柔和又专注,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山上干活捡到的风干栗子送给他的小孙女儿,带着微微的笑容一言不发。女儿怯生生接过她爷爷手里递来的栗子也是什么都没说,这是爷孙两人为数不多的见面和交流。

记忆里和父亲在一起最深刻的印象是干活,每次干活的场景里会都用到手推车。现在想来,可能是我的两个哥哥要干更重的农活,给推车拉纤这样的轻活自然就给了我。

手推车是冀东地区最常用的农具,家家户户都至少有一辆这种木制车架的胶皮独轮车,用来推粮食、推柴火、甚至推送腿脚不便的人;过去经常看见有小脚老太太偏坐在推车上,由自己的男人或者儿子推着去邻村串亲戚。

现在尚能回忆起第一次和父亲一起用独轮车干活,是在某年夏天的一天,当时我正在读小学,母亲向奶奶在大屯的娘家借了两袋水泥,准备用来制作猪食槽子。

那天吃完午饭,父亲叫上推车我出发,要去大屯取回那两袋水泥。

因为推车上空无一物,七八里的路程很容易,即使骄阳似火,即使越岭翻山。

用推车运送两袋水泥对父亲来说非常轻松,叫我一起不过是让我陪他罢了,拉纤只是象征性的,但在回来的路上,看到上岭时父亲满头大汗,我还是用尽了力气。

30多年前那个艳阳高照的仲夏午后,碾子峪白土子岭西坡,一辆独轮车上左右各放着一袋纸质包装的水泥;车前是一个瘦小的少年男孩儿拉着车,纤绳勒在肩膀里,他一手握住胸前的绳头,一手攥住背后的绳身;车后是一个瘦弱的中年男子推着车,他两只胳膊微微弯曲,两只粗糙的手分别紧握独轮车两侧的车把。

两个人都是流着汗、红着脸、弓着背,一步一步;父子齐心合力,独轮车吱吱呀呀慢慢上山下坡,一路前行回到艾峪口东沟的家。

进门第一件事是不是从水缸里舀起一瓢凉水,喝下的水是不是格外甘甜解渴,我再也没法记起,我只记得那天午后的阳光特别晒,只记得那天白土子岭西坡没有一丝风。

第二次能记起和父亲一起用手推车是在一个秋天,我不记得当时我上初中还是小学。

那是一个秋风瑟瑟的下午,母亲胆道蛔虫的老病发作。

胆道蛔虫在当时的农村是常见病,几乎每个人体内都有这种寄生虫,多数人都不以为意。

母亲的这个病比别人都要严重,发作起来有些景象让人毛骨悚然,现在的人恐怕无法想象。

那一次旧病发作,母亲痛得实在无法忍受,父亲决定带她去乡里的卫生院。

父亲向邻居借了一辆手推车,和家里的手推车左右并在一起,用两根扁担横在两辆车上,系上绳子把他们绑在一起,一辆双轮车就做成了。

父亲把被子铺在两辆车的中间,并让母亲躺在上面;他在后面推车,我在前面拉纤,一路急急忙忙赶到碾子峪卫生院。

那时的医生和医疗条件,恐怕也只是开些去痛类的片剂。不管怎样母亲的痛苦减轻许多,他们商量后决定趁着天还没黑赶快回家。

艾峪口和碾子峪之间有条没法绕开的河,离当时的卫生院不远。在我和父亲脱鞋准备淌水推车过河的时候,旁边来了一辆四轮拖拉机,要和我们去同一个方向;趁着拖拉机过河减速的机会,一向不愿开口求人的父亲满脸堆笑和司机打招呼,恳求他用车把母亲和我捎回家。

到今天我也无法理解,这样举手之劳的小事司机为什么会拒绝,他驾车缓缓过河后扬长而去,不顾父亲的请求,甚至都没正眼看我们一家人。

从小经历这样人情凉薄的我一直没学会拒绝,我不知道是否和这件事情有关。

再一次按顺序回想起和父亲一起用手推车干活,是我初中时候的某个冬天。

那一年村里开办了果酒厂,说是酒厂,也不过是个用山楂做酒的小作坊,厂里会回收旧酒瓶以重复装酒。

那时候大哥经常会骑上自行车翻山越岭收购旧酒瓶,每天早出晚归,为的是赚取每个酒瓶2分钱左右的回报。

有一个星期天,母亲决定要父亲和我推车到邻居的几个村子收购旧酒瓶。父亲不置可否,而我极力反对,我不想让我的同学看到我和我的父亲是收破烂儿的。

可惜反对无效,在母亲的威逼利诱下,我还是和父亲推上手推车带着两个推篓离开家,走上沿村吆喝收旧酒瓶的路程。

老实本分的父亲张不开口,同样老实,还夹带着害羞和不情愿的我,自然也不愿意高声喊出:“收旧酒瓶子嘞”。

走了几个村子,我们收到的酒瓶也没超过30个,我人生第一次商业活动就这样在不成功中草草结束,现在想来非常懊悔。

在回家的路上,走到现在碾子峪小学路口的时候,父亲把推车放下来,他要去十几米外上厕所。

那时候的厕所都是旱厕,用石头垒起一人来高的墙作为围挡,中间有一段石墙隔开男女两侧供学生使用。

等我估摸父亲差不多出来的时候,我朝着厕所的方向望去,只见父亲蹒跚着从距离我所在路口较近的女厕一方走出来。

我对父亲喊着:“爸,那是女厕所啊!”,父亲不好意思的对我笑笑。那时候的厕所没有标注男女,即使有标记对没上过学的父亲来说也没有意义。

那天是周末,没有学生上课,也就没有性别不同的学生进出厕所给父亲做示范,当然也因为这样才没有出现让人尴尬的场面。

我们爷俩儿回到家,自然没有逃掉母亲的一顿数落,那时候是真的不懂事,穷人家的孩子哪来的爱面子呢。

再能回忆起和父亲用推车一起干活,已经到了我大学毕业后参加工作。

是秋冬交接的时候吧,地里的庄稼都收拾妥当,甚至收完秋的土地都已经被耯过一遍。

那一次我回家去,母亲告诉我说父亲去割柴火差不多该回来了,并要我去接他。

我推上推车,去父亲下山的路上迎他,果然快到水泉沟门儿的时候,看见父亲挑着两捆柴火从山脊上往下走。

在山脚我们爷俩儿碰到一起,我让父亲放下柴火歇一会儿,一会儿再把柴火放到车上推回家,父亲说一会儿就到家了,不用别折腾了。

我没有和父亲争执,只想自己把这担柴火挑回家,不过我走了没有十几米,就再也无法承受柴火的重量了,肩膀上火辣辣的疼。

真是让我羞愧不己,那时候父亲已经60岁左右,而我正是体力最好的年纪。他走几里地山路能把柴火挑回家,而我走了十几米平路却不得不很快放下,父亲的吃苦耐劳我确实不曾真正体验过。

父亲冬天上山割柴火更是我没体验过的,我小学毕业之前的那些年,割柴火是冬天里最重要的农活。

每天4点左右、天还没亮,父亲就要起床,带上我两个哥哥去更远的大虎沟上的三剑顶弄柴火。早饭之前,父亲要往返两次,第一次先挑回一担,留下我大哥二哥在山上继续,然后父亲返回去和他们各自挑一担柴火回来。即使数九隆冬,将近零下20度的气温也不曾中止。

因为要靠卖掉多余的柴火供我们三个孩子上学、贴补家用。这些柴火甚至是亲戚之间沟通的礼物。那时候每到临近过年,二哥和我都会推两捆柴火到榆树峪我的一个老叔家;说是老叔,是因为在他小时候我奶奶曾经靠治病救了他一命,于是认我奶奶做了干妈。他们夫妇两个都在供销社工作,是我们家最有身份的亲戚。

父亲老年的时候膝盖外翻严重,到后来走路困难直至卧床不起,都和他早年辛苦的劳作经历有关,其实在他年轻的时候就有了两腿侧弯的迹象,但是父亲在干活这件事情上从未惜力。

虽然父亲有过悲惨的童年,但70岁之前身体其实还好,我从未听说感冒发生在他身上;或者即使感冒在身,他也不想表现出来。

父亲年轻时候有过唯一一次手术经历;他腹部从小就有一个直径4厘米大小的脂肪瘤,那一年母亲求了到村里做计划生育的手术队帮忙给他做了手术切除。那天赶上我不在家里,等我回到家看到父亲躺在炕上,腹部还覆着一块显眼的白色纱布时,当时我吓得差点哭了出来。

父亲晚年的时候,也有一次面临手术的选择;在他78岁那年正月的一个晚上,一向能忍受病痛的父亲开始不停的对我们说腹部疼痛。适逢我们在老家过年,二哥和我匆忙把他背上车送到宽城中医院,经过检查确认是急性阑尾炎发作。我们担心他年纪太大经受不住手术折腾,和医生商量后选择了保守治疗,幸运的是经过几天住院,父亲病情好转顺利出院。

父亲早年凄惨、一生辛苦,幸运的是晚年还算幸福。即使在他后来小脑萎缩、无法认人且生活不能自理的状态下,我们三个家庭包括他的几个孙子孙女都对他尊敬有加;

甚至我还曾经满足过他有点可笑的心愿;在彻底闲下来,但身体状态还不错的那几年,他萌发了唱“数来宝”的想法,问我能不能给他买副竹板;为让他能自娱自乐心情愉快,我在网上给他买了竹板寄回去,虽然最后还是被母亲藏了起来。

在那之前,父亲除了和我提到过到北京住几天外,从未向其他人提起过他自己的想法,一生卑微、沉默寡言的父亲,你还有啥埋在心里的想法从未对我们说过呢。

父亲留给我的记忆不多,我给他拍的照片也少之又少,但是父亲一直在我心里占据重要位置;经常在某个不经意的的时候,父亲望向我的温暖目光会在我脑海闪回浮现。

爸,谢谢你。

从【刺客列传·史记】到【吃货列传·死去】

六月 19th, 2015 § 0 comments § permalink

说中国人耽于食色真是一点也不过分,前有孔圣人的“食色性也”背书,千百年来我们的先人也前赴后继一以贯之;刻下中国,我们也在不遗余力的印证这一观点的伟大光荣正确。

拿会玩的城里人来说,对待节日的态度就是对待食色的态度,一年四季,逝者如斯,总有几个时间节点让我们尽情发挥对美食美色的热爱。

把西方节日统统改良成情人节是我们的一个创举,平安夜要约、感恩节要约、2月14这天就名正言顺地要约,甚至愚人节都能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来向喜欢的人告白,反正过这些节日的人都蠢蠢欲动奔着金风玉露一相逢春宵一刻值千金去的。

在对待本土节日上,我们就“务食”多了,除了和纪念先人有关的清明节,其他传统节日统统和吃有关。

最重要的除夕不说,毋庸置疑是一年12个月中每家每户各色美食最集大成的一天,所谓的“每逢佳节倍思亲”,其实想的是一家人团团围坐觥筹交错推杯换盏。而且我们还能做到不同的节日有不同的美食主题,上元节吃元宵,端午节吃粽子,中秋节吃月饼,在吃上我们可以说是巧立名目异彩纷呈。

盖因为中国长期农业文明主导,重农抑商是历代封建王朝最基本的经济指导思想,李悝、商鞅变法都是奖励耕战,从汉文帝重农,直到清初恢复经济的调整,都是重农抑商,连以铁腕著称的秦始皇都要:“皇帝之功,勤劳本事。上农除末,黔首是富。普天之下,抟心揖志。”

由于农业地位重要,我们聪明又勤于农事的祖先除了关心岁收丰欠外,自然会把心思放到农业产出的二次开发利用上,靠粮食发酵生产出酒和醋如果有偶然因素的话,那分布在全国各地不同风格的美食就是其间佼佼者苦心造诣 孜孜以求 刻苦研究的输出结果了。

就拿这几天全国人民都要吃的粽子为例,各种粮食搭配组合还不够,还要辅以豆类、红枣、松子、核桃甚至火腿、鲜肉、蛋黄。连束缚粽叶的材料都各式各样,就地取材时可以麻匹儿上阵,要讲究时就五彩丝线未免都嫌简陋。

说到粽子的分类真是不一而足,味道有咸有甜、个头有大有小、形状有角有方、风格有南有北,我吃过最好吃的粽子是刚从从上海西区老大房静安寺店买的鲜肉粽,本来只想带几盒鲜肉月饼回北京,在店员的极力推荐下才买了几只肉粽,回到酒店尝了两个,真是味道鲜美,唇齿留香。(广告位招租)

吃是动物生存需要,美食是人类高阶需求,但因为钟情美食死于非命的典故也不少,接下来大叔要讲讲那些因吃而死的历史人物。根据IP 【刺客列传·史记】改编,中不溜型不靠谱历史故事序列微文【吃货列传·死去】将浓情推送,为了保持神秘,我不会告诉你第一期送命的将是一位国君。《专诸刺王僚》正在紧锣密鼓赶制中(还差10万字截稿),请迫不及待地奔走相告,毫不留情地踊跃转发。

我们不是故事的生产者,我们只是历史的搬运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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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记】

六月 4th, 2015 § 0 comments § permalink

戈石

戈石

这块石头来自戈壁。

5月下旬,我参加了在敦煌举行的【玄奘之路】第十届戈壁越野挑战赛,在“戈十”赛程第三天临近终点的时候,遇见了这块石头,我把他捡拾起来放到随身的包囊中。

因为来自戈壁,结缘于“戈十”,于是他有了“戈石”这个名字。

在茫茫戈壁滩,大小不一的石头若恒河沙数,铺展得漫无边际。几亿年里,他们一声不响,默默地经受风与雨的洗礼。

终于这一天,”戈石”等来了他的机会,被人拾起,乘飞机辗转千里,登堂入室,又被洗去污秽尘垢,经过仔细擦拭,置于茶盘之上,和茶宠一道,供人观赏把玩,有了几丝艺术气息。

你说他幸运也好,巧合也罢,自此他摆脱籍籍无名,被赋予了寻常石头所没有的价值和地位。

之所以有如斯的境遇,机缘和运气固然重要,但同时进入有缘人视野的石头何止成千上万,弱水三千独取这一瓢,这石头必有他不同凡响迥出群伦的地方,哪怕仅仅是生得一副好皮囊。

因为颜值这种红尘俗务,何尝不是世间生存的准则之一。

不过石头承认自己只是块石头,不恶行恶状地与玉石争名分,要待遇,勇敢承认自己普普通通,我欣赏你的自谦和自知。

有多少人,因为才华撑不起野心,因为品格换不来嘉许,让自己徒增无明,年纪轻轻便繁星入鬓。

不过即使是块石头,在身价是他千倍万倍的玉石面前,不曲躬折腰不奴颜婢膝,不卑不亢,我欣赏你的自尊和自持。

有多少人,为稻粱谋丢了初心,为五斗米折了老腰,纵有锦衣玉食,也难寻此心安处。

即使是块石头,知道无法和宝玉媲美比肩,但也从未放弃,数亿年间风霜抹去棱角,但抹不去坚强刚硬的本性。

他没有放弃等待,等待有缘人,就像五行山下从石头幻化而来的齐天大圣,默默等待西天取经人的赏识度化,最终修成正果。

等待,1年、100年、1000年、10000年……等不到就继续等,继续让自己精进。

我为戈石叫好。

这篇短文,不惴粗陋,献给我充满艰辛的戈十之旅。

对三幅著名网络书法作品作者考证

四月 10th, 2015 § 0 comments § permalink

杜甫能动

杜甫能动

第一幅字“杜甫能动”,作者是卫八处士,杜甫曾经写诗赠他,首句是“人生不相见 动如参与商”,卫八隐居不仕,不再外出,两个人之间只有杜甫能动 故有此句。

妇女之宝

妇女之宝

第 二幅字“妇女之宝”,作者是古今不肖无双的贾宝玉,他极度反感以男子为中心的贵族社会虚伪、丑恶、腐朽无能,对自己生为男子而感到终身遗憾;同时,少女们 的纯洁美好让他他觉得只有和她们在一起才称心惬意。“女儿是水做的骨肉,男子是泥做的骨肉。我见了女儿便清爽,见了男子便觉浊臭逼人!”,所以写下这幅字 自勉。

好狗边上飘

好狗边上飘

第三幅“好狗边上飘”的作者是苏轼。公元1075年(神总熙宁八年)冬,时任密州知州的苏轼喜欢率众外出围猎,他在写给友人的信中曾 道:“近却颇作小词,虽无柳七郎风味,亦自是一家。呵呵,数日前,猎于郊外,所获颇多,作得一阕,令东州壮士抵掌顿足而歌之,吹笛击鼓以为节,颇壮观 也。”就是指那首著名的《江城子·密州出猎》。“老夫聊发少年狂 左牵黄 右擎苍”提到的那只大黄狗每次出猎都围绕苏轼身边,所以写了“好狗边上飘”来表达他的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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